
1921年,两特务拽住毛主席问“你认识毛主席吗?找到赏你5块大洋。”毛主席却说“我认识,我带你们去抓”,说着,便引着两位特务,来到了一处酒楼。
1921年6月的长沙城,空气里拧得出火药味。督军赵恒惕下了死命令,画影图形,悬赏两万块大洋,要缉拿湖南自修大学里带头闹工潮的领头人。一时间,南门口、小吴门、橘子洲渡口到处贴满告示,便衣暗探像撒出去的灰,在每条街巷里游来荡去。
这天后半晌,毛主席在清水塘的陋室里和何叔衡等人商议完赴上海开会的事,换了件半旧的灰布长衫,腋下夹了把油纸伞,独自从侧门出来,预备去船山学社取几封书信。才走到南正街,两个汉子一左一右凑上来,把他挤在墙根底下。
其中一个从袖口里扯出张揉得皱巴巴的告示,指着上面模糊不清的画像,压低嗓子问:“认得这人不?要领着咱找着了,赏你五块现大洋。”
毛主席不慌不忙扫了告示一眼,操着一口地道的湘潭土话答道:“认得,这是毛润之嘛。滑得很,我也正寻他呢。”
两个暗探对视一眼,追着问缘由。毛主席从怀里摸出一张借据,纸已发黄,边角都磨毛了,上头写着“今借到银洋五十元整”,落款处端端正正三个字——“毛润之”,还压着一个暗红的指模。
他抖抖借据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:“这姓毛的上年赊了我一批书报杂志,讲好秋后清账,结果人影子都捉不到。你们要拿他,我比你们还急。”
暗探见这人神色坦然,手里又握着真凭实据,心里的戒备顿时松了大半。毛主席趁势压低声音说,这毛润之常去坡子街火宫殿附近一家茶楼会朋友,此刻十有八九就在楼上吃茶,可以带他们过去碰碰运气。
不过此人生性警觉,见着生面孔一溜就没影,不如让他们先在楼下把住门,自己上去攀谈把人稳住,再发暗号招呼他们上来捆人。
两个暗探觉得这安排再妥当不过,连声道好。
毛主席领着他们从臬后街拐进太平街,又钻进一条名叫孚嘉巷的窄弄,一连穿了好几道弯。他对这一带的旮旮旯旯熟得闭着眼都能走——早年在第一师范读书时,他就常和同学一道,用脚步把长沙城里里外外量了个遍,哪家铺子通后巷、哪扇窗户底下是柴房,心里全装着图纸。
不消一刻钟,三人来到一家叫“玉楼东”的茶馆门前。里头人声鼎沸,跑堂的端着热气腾腾的蒸笼在桌椅间穿梭,茶香混着油烟一股脑儿涌出来。
毛主席停住脚,朝二楼临街的窗子一指:“就在上头雅座。你们两个,一个守前门,一个去后巷盯住窗户,千万莫让他跳窗跑了。”暗探连声称是,一个把住大门,一个绕到屋后,蹲在墙根下仰着脖子往上看。
毛主席不紧不慢踏上咯吱作响的木楼梯,上到二楼。雅座里并没有坐着什么“毛润之”,只有三五桌散客喝得脸酣耳热。他径直走进最里间,把油纸伞往椅背上一搭,又往茶碗里倒了半盏残茶,做出人还在的样子。随后轻轻推开走廊尽头一扇通往后厨的偏门,闪身进了热气蒸腾的厨房。
几个厨子正挥汗如雨地颠勺切菜,见进来个穿长衫的先生,只当是柜上来催菜的,压根没多看一眼。毛主席穿过灶台间的窄道,从进货的小偏门出去,外面便是贾谊故居背后一条冷清的小巷。他拍拍长衫上的油烟气,几个拐弯便融进了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里。
后巷那个暗探蹲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不见窗口有半点动静,越等心里越发毛,绕到前门找同伴。两人一道摸上楼,只见雅座空空荡荡,桌上半碗茶尚有余温,窗子大敞着,后巷空空如也。
两人面面相觑,愣了片刻,这才猛然醒过神来——刚才那个拿着一纸借据的“债主”,分明就是告示上要缉拿的正主儿!再想追,哪里还追得上。
脱身之后的毛主席疾步赶往小吴门火车站附近,在一处卖臭豆腐的小摊旁,和早已等候多时的何叔衡碰了面。何叔衡扮作收山货的老掌柜,脚边搁着两只竹编箱,两人略一交谈,便搭车直奔江边渡口。暮色里,他们渡过湘江,登上了北去的火车。
毛主席临时化名“李德胜”,和何叔衡挤在嘈杂的三等车厢里,往上海进发。这一趟,正是去赴那场日后将彻底改写中国命运的大会。
很多年后,毛主席在延安的窑洞前和身边人聊起这桩旧事,还笑着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地图说:“干革命,先得把脚下的地皮踩热。长沙城里每一条弄堂、每一个拐角,都刻在肚子里头。特务想抓我,可他们那点贪财怕事的心思,我比他们自己还摸得透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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